非法采砂案件已经刑事判决,行为人是否只需退缴获利,不再面对生态修复费用?指导案例一百七十六号夏顺安等案,将矿产经济价值与生态系统损害区分。本文为公开案例研究,实际地区湖南益阳,不是本所或开州本地案件,引用的是二〇二〇年终审结果。
一、非法开采与生态损害分别审查
官方记载多人于二〇一六年驾驶采砂船到洞庭湖下塞湖非规划区非法采砂,相关非法采矿刑事责任已另案认定。检察机关后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对生态损害承担责任。
未依法取得许可和实际采砂,有主管证明、生效判决及陈述等互相印证。民事程序不是再判一遍同一主刑,也不能只以行为人已经服刑否定依法需要恢复生态的请求。
二、评估不只统计被卖出的砂石
专业机构从水环境质量、河床结构、水源涵养和水生生物资源等方面鉴定。抽取砂土数量、相关参数和水域生物资源等资料,帮助量化生态影响及恢复费用。
法院重视矿产的经济和生态双重属性,不能只看砂石售价便认为生态损失已被全部覆盖。同样,也不允许对每个采砂人机械按同一张总价单索取,实际行为、区域与损失之间需要专业和法律证据连接。
三、实际判项区分损失和修复
原案生态修复费用共八百七十三点五七九万元,其中河床原始结构、水源涵养量修复八百六十五点六一万元,水生资源修复七点九六九万元。生物资源原损失数与修复费用在鉴定中不同,不能混抄。
益阳中院(2019)湘09民初94号要求夏顺安赔该总额,其他十四人按具体侵权参与在不同范围承担连带,并公开赔礼道歉。并不是所有人对总额无区分一律负担,参与范围要看主文。
四、鉴定需经司法审查和质证
法院委托适格机构并审查损害项目、方法及因果,被告虽否认关联,但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反驳材料。不能把结果概括为有鉴定书就无条件照单全收,也不能只凭一句不同意否定专业意见。
对具体面积、参数、参与数量、重复项目或修复方案有异议,应指出依据并依法提出核查。不要为了减少责任销毁航行、施工或交易资料,真实记录同样可能帮助区分个人参与和责任边界。
五、当前案件另核时间效力
湖南高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2020)湘民终1862号驳回上诉维持。二〇二六年八月十五日生态环境法典施行后,新事实、持续行为与旧案等适用须按时间效力规定分别核查,旧案引法不能直接当作今日全部现行依据。
开州相关经营者可据此理解,非法获利、刑罚和生态修复有不同功能,合规开采应在实际作业前落实。发生争议则围绕许可、参与、范围、鉴定和已履行记录分析,不能只说罚过一次便忽略仍未恢复的真实生态损害。